中亚城邦史|中亚十字路口之撒马尔罕

玩了三天，离开时大伙儿都是一幅“没玩够”的表情。确实，这里不光有令人惊艳的夏伊辛达，也有夜幕下上演光影大片的雷吉斯坦广场，还有古老的阿弗拉西阿布古城，还有曾经是伊斯兰世界最大的清真寺的比比哈努姆清真寺，差点忘了提埋藏了帖木儿大帝父子的陵冢。

不过这篇不是要写撒马尔罕的游玩攻略，我们言归正传。

撒马尔罕的历史中最辉煌灿烂的时期，非粟特时期和帖木儿帝国时期莫属。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撒马尔罕的故事很长，让我从头开始捋哈。

青铜时代

公元前两千年南西伯利亚的安德罗诺夫草原文化，在撒马尔罕地区以穆尼纳巴德 墓葬为代表。但其不存在关联的文明遗址，不能解释粟特人的文明起源。

公元前一千年早期，早期铁器时代的考古发掘中，有未烧过的砖头砌墙的房屋，素面偶带几何纹的陶器，餐具盘子和陶轮。正是此时，说着伊朗语的游牧民族现身于此，在此聚居。这些人就是粟特人的祖先。

公元前 8-7世纪，城市替代了半是棚屋的聚落。位于撒马尔罕城郊的喀克-帖佩（占地一百多公顷）和撒马尔罕古城（占地两百多公顷，古城成为阿布拉西阿卜），城墙与大规模的庙堂遗址被挖掘出来。此时肥沃绿洲上人口急剧膨胀，最初入侵的游牧民族如今蜕变为定居农耕民族，统治城邦并组织军队，南邻更先进的大夏文化熏陶了粟特城市文化，以上原因 引发粟特社会经济转型。

阿契美尼德王朝时期

公元前6世纪后半叶波斯第一帝国征服时期，征服了大夏、粟特和花剌子模，使中亚成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几个臣属国。当然考古学家普遍认为，这一历史事件并没怎么改变中亚的文明形态。

明显的改变是在公元前4世纪—阿契美尼德王朝晚期和希腊化早期，粟特地区出现了很多鲜明的伊朗文化色彩，比如口沿开放的陶杯和陶碗。但此时在撒马尔罕并没有这一阶段的历史遗存。

希腊化时代

希腊化时代包括短命的马其顿帝国以及其后塞琉古王朝时期。公元前329年，亚历山大大帝攻陷撒马尔罕时，这里已经是粟特帝国城墙耸立的国际化大都市。亚历山大曾这样评价撒马尔罕：“我听说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它比我想象的更漂亮”。

这一时期，游牧部落与希腊人来回争夺肥美的河中之地。此时的撒马尔罕古城的城墙由大块未经烧制的砖头砌成（希腊本土不常见，粟特特有的手法），但砖头上却刻着用希腊字母拼写的烧砖人的名字。

法国-乌兹别克斯坦考古队发掘了撒马尔罕古城的希腊化军事城堡，其中有一个亚历山大时期的巨大谷仓，堆满了粟米，谷仓遭到游牧入侵者的焚烧，化为废墟。

信息缺失的公元前1世纪-公元4世纪

撒马尔罕状况不明，但早在4世纪初，粟特人已经沿着丝绸之路进入河西走廊，移居西晋时期的洛阳、长安，他们经常写信给粟特本土家人。

斯坦因1907年在玉门关外的长城烽燧下捡到的“粟特文古信札”里就反映了西晋兵乱时在中国经商的粟特人向遥远的母国呼救的信息。

粟特的黄金时代（ 7-8世纪 ）

此时正是粟特人最繁华的时期，几乎垄断丝绸之路的商业贸易。他们不辞辛劳，沿丝绸之路东西往返，基于商业贸易的需要，粟特人每每到一个地区都喜欢建立一个社区，作为丝路的中转站或者落脚点。而撒马尔罕即粟特九国中的“康国”，”昭武九姓“中的康姓即指康国居民。

撒马尔罕古城的贵族宅邸大厅壁画，四面墙展示了丝路四大帝国：西墙突厥、南墙波斯、北墙唐朝和东墙印度。在北墙的壁画中，有一副唐朝王公猎豹图，还有一副唐代贵族女性泛舟投粽图。有学者认为，这两幅壁画是在歌颂唐朝的“二圣”，猎杀花豹的主人公是唐高宗，泛舟女性中体貌最壮者则是天后武则天。

撒马尔罕古城（阿夫洛西阿卜）看七世纪的壁画

公元563年，白匈奴被萨珊波斯与突厥第一汗国联军打败。白匈奴曾经的领土被胜利双方瓜分。西突厥获得了粟特地区的统治权。突厥可汗在粟特九国行使着天朝上国的权力，同时也强有力的保护着丝路上的粟特商队，并启用粟特人在突厥汗国外交和多个领域担当要职。

公元629年，西行途中的玄奘经过撒马尔罕。在《大唐西域记》里，撒马尔罕被称作“飒秣建国”，玄奘赞叹撒马尔罕的肥沃和富丽，看到“异方宝货，多聚此国。土地沃壤，稼穑备植，林树蓊郁，花果滋茂，多出善马”。

公元631年唐太宗打败东突厥，657年唐高宗打败西突厥，658年撒马尔罕城主拂呼缦率其他粟特九国臣民归附唐朝，唐朝把粟特九国划归“康居都督府”，归于大安西都护府治下，但粟特九国保持了很大程度的自主。

阿拉伯的兵火（711-739）

公元651年四大哈里发时期的阿拉伯王国吞噬萨珊波斯之后，661年伍麦叶哈里发王朝建立（中国史称白衣大食），其对中亚地区的管理是通过伊拉克大区所属的呼罗珊总督实现。

伍麦叶帝国初期，呼罗珊总督频繁更换。在 屈底波担任总督期间，711年阿拉伯军队围攻撒马尔罕半年，城中弹尽粮绝，撒马尔罕王乌勒伽曾向大唐求援，但大唐犹豫未出兵，撒马尔罕出降。随着征服的不断推进， 屈底波开始考虑在河中地区建立长久的统治，在河中地区扶持自己的傀儡政权。但在715年屈底波去世后，历任呼罗珊总督对中亚实施暴政，中亚穆斯林免交人头税的政策被取消等原因，激起了中亚人民的反抗，双方攻防转换，持续数十年。

737年，时任呼罗珊总督阿萨德进攻撒马尔罕，康国国王乌勒伽在突厥人的支持下，利用阿拉伯人内部不和，成功驱逐了阿拉伯人。

直到738年， 新任呼罗珊总督纳斯尔· 伊本 ·赛亚尔走马上任，他曾是屈底波的部属，熟悉中亚地区的情况，并与当地一些 王公贵族建立起友好关系 ，这些背景使他在河中地区的统治有一定基础。他改变了以往呼罗珊总督的统治方式，维护了本地王公贵族的特权从而得到他们的拥护。纳斯尔实施了比较宽松的经济政策，把税赋从穆斯林转到非穆斯林（犹太教徒、基督教徒、祆教徒）头上，与远走突厥草原的粟特王公签订合约，宽恕流民、重归家园，改信安拉。他的任期内，河间地区经济得到一定的恢复。

阿拔斯王朝时期（750-1258）

麦叶王朝末期，阿拔斯家族在伊拉克和呼罗珊地区开展秘密活动，展开了反倭马亚王朝的斗争。阿拔斯家族的活动得到了粟特地方贵族的拥护与支持，他们希望革命成功后能参与对本地区的统治。748年呼罗珊总督纳斯尔战败后再溃逃中被杀，阿拔斯王朝（ 中国史称黑衣大食）顺利接管中亚地区，推翻倭马亚王朝的功臣艾卜 ·穆斯里姆成为阿拔斯王朝第一任呼罗珊总督。

艾卜·穆斯里姆夺取呼罗珊东部和赫拉特城之后，进军河中地区并确认统治。751年，在怛罗斯战役中，由 艾卜·穆斯里姆部下率领的军队击败了中国唐朝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的军队，从此确立了阿拉伯人在河中地区的统治。 艾卜·穆斯里姆在任期间加强了撒马尔罕城的防御功能，修建了撒马尔罕外城。怛罗斯之战中被俘的中国战俘很多为工匠，将中国的工艺技术传到中亚地区，包括造纸术、制瓷业、丝织术、金银工艺、冶铁技术等。根据阿拉伯文书记载，中国工匠教会了撒马尔罕城的居民用碎步、亚麻或大麻屑造纸。8世纪撒马尔罕生产的纸在西方享有盛誉，撒马尔罕生产的纸输出到世界各地， 撒马尔罕人在阿拔斯王朝许多城市建立了造纸厂。

754年，阿拔斯王朝新任哈里发因忌惮 艾卜·穆斯里姆战功将其从呼罗珊地区调离，艾卜后遭暗杀，引发艾卜原部将及拥护者的不满，呼罗珊及河间地区频频爆发起义。此后近70年间哈里发及呼罗珊总督更替。期间，808-809年撒马尔罕曾发生了反阿拔斯王朝的起义，起义军杀死了阿拉伯官吏，短暂的控制了粟特地区。

直至821年，哈里发麦蒙把呼罗珊总督及伊拉克以东的土地赐给塔希尔 ·伊本 ·侯赛因，而塔希尔建立了独立于哈里发的割据政权——塔希尔王朝，阿拔斯的东方各省纷纷效仿，其中波斯人在河中地区建立了萨曼王朝。

阿拔斯王朝政权吸取了大批波斯人，形成了阿拉伯贵族与波斯贵族联合政府，帝国制度也从贵族政治发展为中央集权的官僚政治。在阿拔斯王朝统治下的河间地区依然隶属于呼罗珊总督管辖，中亚权贵在大食朝廷如鱼得水。在此期间，中亚经济一度繁荣，文化不断发展。

波斯萨曼王朝（872-999）

萨曼氏是巴里黑城的名门望族，8世纪中叶在当地的政治斗争中失败。后在阿拔斯王朝呼罗珊总督穆斯里穆和阿萨德时期，总督出兵帮助萨曼打败敌人，萨曼家族重归故土。此后萨曼家后裔统治了河中地区。哈里发麦蒙任命萨曼家族四兄弟为撒马尔罕、拔汗那、石国、赫拉特长官，从此萨曼家族迁到河中地区。在塔希尔成为呼罗珊总督表现出独立倾向时，阿拔斯王朝加强了河中地区的统治，极力将河中地区从呼罗珊地区分开，从各方面强调河中地区与阿拔斯王朝的直属关系。

9世纪上半叶，萨曼家族开始在河中地区发展势力，撒马尔罕成为萨曼家族统治的大本营。到872年，萨曼家族将河中地区统一起来，哈里发穆塔米德任命萨曼家族纳斯尔为河中地区总督，管治“从阿姆河到最远的东方”，萨曼王朝创建。

此后萨曼家两兄弟纳斯尔和伊斯迈伊尔分成两派，各自倚重突厥人以加强自己的军事实力。后实力更强大的伊斯迈伊尔以不花剌城（布哈拉）为都城，把撒马尔罕交给纳斯尔之子统治。在9世纪末10世纪初伊斯迈伊尔进行了一系列扩张战争，从西起里海沿岸东至锡尔河畔的地区确立了萨曼王朝的统治。

此后家族内部斗争削弱了萨曼王朝统治者力量，军事将领们拥兵自重，开始颠覆萨曼政权。军队和贵族逐渐控制了萨曼王朝的政务。突厥军事首领割据政权的建立削弱了萨曼王朝，有利于外部势力入侵。999年，萨曼王朝为喀喇汗王朝与加兹尼王朝联军所灭。

喀喇汗王朝（840-1212）

这是中国古代西北地区回鹘人和葛逻禄人等族群在9世纪上半叶在今中国新疆、中亚建立的封建政权，建 牙帐于楚河上游的八剌沙衮。999年灭萨曼尼王朝后，喀喇汗王朝据有阿姆河以北中亚地区。

1041年，喀喇汗国正式分裂为东西两部，中亚地区属于西喀喇汗国统治范围。西部汗国后来沦为塞尔柱帝国的附庸，后又转为喀喇契丹（西辽）的附庸，1212年为新兴的花拉子模王朝所灭。

塞尔柱帝国（1037-1194）

塞尔柱帝国是11世纪塞尔柱突厥人在中亚、西亚建立的伊斯兰帝国，曾定都尼沙普尔、伊斯法罕和梅尔夫，仅短暂统治河中地区。

喀喇契丹（1124-1218）

喀喇契丹又称西辽，是契丹人在哈萨克草原上建立的政权，以八拉沙衮为中心。其 在1141年卡特万之战击败塞尔柱帝国联军后称霸中亚。在强盛之时，其统治范围东起高昌回鹘国、西至咸海、北越巴尔喀什湖，南抵阿姆河。撒马尔罕也曾在其统治范围内。

花拉子模王国（1142-1231）

花拉子模国是突厥人在花拉子模绿洲上建立的国家，创建时国家很小，仅占有阿姆河下游三角洲地区，先后臣属于中亚伽色尼王朝、塞尔柱帝国和西辽。在12世纪末到13世纪初，花拉子模夺取了以撒马尔罕为中心的西喀喇汗国领土。1207年，花拉子模占领撒马尔罕，并将都城从玉龙杰赤迁至撒马尔罕。花拉子模在撒马尔罕的统治仅13年，即被新兴的蒙古帝国所取代。

1220年，花拉子模旧都玉龙杰赤陷落。1231年末代王 札兰丁为窝阔台所灭，帝国灭亡。

蒙古帝国及蒙古汗国时期（1206-1370）

在13世纪初蒙古人向西扩张之时，花拉子模国与蒙古国直接接壤，初期两国曾遣使往来。但在1218年，蒙古商队在花拉子模边境城市讹答剌被城主团灭后，花拉子模国王摩诃末拒绝处置讹答剌城主，引发了蒙古帝国西征。

因撒马尔罕城防坚固，成吉思汗及其幼子托雷率第四路军先行攻占不花剌（布哈拉）城，于 1220年5月集结大军围攻撒马尔罕。当时马尔罕城约有守军11万，其中突厥人6万，波斯人5万，还有20头大象。蒙古军队用了6天时间，攻入内城。据《长春真人西游记》记载“城中常十万余户，国破而来，存着四之一”。成吉思汗把该城3万工匠分给他的儿子和族人，壮丁编入军队，其他居民在缴纳赎金后被释放。

蒙古帝国初期，对中亚被征服城市及其附近的农耕地区实施直接统治，留下蒙古人驻守和统治。 契丹人耶律阿海在1220年被任命为撒马尔罕监国。窝阔台时期，将中亚分为河中行省和波斯行省，分派官员管理。蒙哥时期，为加强帝国中央统治，在中亚设置了突厥斯坦河中行省。

蒙古帝国的建立消除了东西方陆路交通的人为障碍，畅通了亚欧大陆的商路，在此时期，中亚商人垄断了蒙古草原与东、西方的贸易。

从1270年蒙古汗国时期起，察合台汗国统治着包括河中地区的中亚大部分地区。14世纪中叶，察合台汗国分裂为东、西两部，西部以撒马尔罕为中心，统治着河中地区、呼罗珊东部和阿富汗北部。在14世纪末，河中地区的蒙古人基本完成了伊斯兰化的过程。

14世纪，撒马尔罕城的建筑反映了中亚建筑最高成就。其中夏伊辛达陵园为这一时期的建筑精品。夏伊辛达陵园是为了纪念伊斯兰教先知穆罕穆德的堂弟库萨姆而修建，8世纪初库萨姆作为第一批传教者来到中亚，在撒马尔罕传教时被杀，此后撒马尔罕的统治者陆续将自己及亲属的陵墓建造在库萨姆陵附近，逐渐形成一片陵园。陵园内有13座陵墓和一座清真寺，如今以青色为主色的夏伊辛达也是 撒马尔罕城市旅游的热点。

帖木儿帝国时期（1370-1507）

14世纪中叶，察合台汗国分裂后，西察合台汗国政权落入了非成吉思汗突厥化蒙古贵族帖木儿手中，进过十年战争，1370年帖木儿 在河中地区建立了自己统治，定都撒马尔罕，并在之后的35年打造了一个几近神话的全新城市，一个中亚地区经济和文化的中心。

帖木儿死后，其幼子沙哈鲁夺取皇位，以其封地赫拉特为都，河中地区由其长子 乌鲁别克统治，他一直住在撒马尔罕直至1449年。 乌鲁别克是一位学者型统治者，但其政治才能一般，继承王位仅2年即被自己的儿子赶下台并被处死。

帖木儿帝国时期，帖木儿 逝要把撒马尔罕建成”亚洲之都“，在对外征战过程中，他将各地的手工业者迁至撒马尔罕。而 学者型统治者乌鲁别克， 对文化事业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天文、建筑、数学等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他将撒马尔罕建设成为一个知识和文化中心。在帖木儿家族的经营下，撒马尔罕成为具有世界影响的国际性城市。

帖木儿发起的战争破坏了丝绸之路北道上的一些重镇，从而使得丝绸之路中道繁荣起来。地中海与中亚之间的贸易，在几十年时间里只能通过帖木儿控制下的波斯、不花剌和撒马尔罕之间的商路进行，使得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汇集到撒马尔罕，撒马尔罕成为亚洲贸易的中心。同时，大批人才汇集撒马尔罕，文学、史学、天文学、绘画、建筑大师们在此建功立业，撒马尔罕也因他们走到世界文化的前沿，尤其突出的是天文学和建筑学。

波斯细密画中帖木儿的形象

帖木儿大帝陵墓

雷吉斯坦广场乌鲁别克神学院

帖木儿妻子比比哈努姆清真寺

构想中的兀鲁伯天文台示意图

幸存的乌鲁别克天文台地面以下部分

乌兹别克昔班尼王朝（1500-1598）

16世纪初，在中亚北部草原游牧的乌兹别克人推翻了帖木儿王朝在河中地区的统治，建立了昔班尼王朝。昔班尼王朝最初定都撒马尔罕，后迁都至布哈拉，撒马尔罕开始衰落。

布哈拉汗国札尼王朝（1598-1785）和曼格特王朝（1785-1920）

昔班尼王朝结束后，河中地区迎来了札尼王朝的统治，在前5位强大君主的统治下，札尼王朝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强大和繁荣。位于如今撒马尔罕城市中心的雷吉斯坦广场上三大神学院中的两座在此期间建成，他们是模仿乌鲁别克神学院建造的谢尔多尔神学院和季里亚卡利神学院。

修复后的撒马尔罕雷吉斯坦广场

乌鲁别克神学院（左） 季里亚卡利神学院（中）谢尔多尔神学院（右）

修复后的 谢尔多尔神学院

修复后的季里亚卡利神学院

在1702年汗 王苏布罕 ·库里去世后，布哈拉汗国陷入分裂动乱局面。不同部落之间武装冲突频发，克涅格斯部首领易卜拉欣占据撒马尔罕，立拉贾布为汗，建立独立于札尼王朝的撒马尔罕汗国，汗国仅存8年（1722-1730年）。其执政期间，大部分撒马尔罕居民逃亡费尔干纳，撒马尔罕成为一片废墟。

18世纪几十年里撒马尔罕经历了多次地震，基本上无法居住。18世纪末，布哈拉的埃米尔曾强行向这里填充人口，收效甚微。

撒马尔罕老照片

中亚民族国家发展时期，中亚国家开始了兼并和统一的过程，然而，这一过程被俄国的征服打断，政治统一未能实现。

俄国及苏联统治时代 （1865-1991年）

俄国在克里米亚战败之后，重心转移到东方，1858年，俄国遣使出访布哈拉汗国。此后不到十年时间，俄国发动征服中亚的战争，1868年，在穆扎法尔丁·巴哈杜尔统治时期，布哈拉汗国沦为沙皇俄国的附庸。1868年5月，俄国人迫使撒马尔罕城投降，20年后，跨里海铁路将撒马尔罕与俄国连接起来。

俄国以及后来的苏联在撒马尔罕主持了很多的修复项目，包括今天城中所能看到的绝大多数老建筑，都是20世纪时苏联政府组织重建的。在几十年的不懈努力下，这座老城终于勉强恢复了昔日的光彩。

在漫长的文化和民族碰撞的过程中，中亚地区既得益于丝绸之路而繁荣，也上演过民族间厮杀的悲剧。

11月23日，我在手机上开始撰写有关撒马尔罕这个城市历史的文字，直到今天，总算有了一个阶段性的成果。前后经历的时间有点长，文字风格也略有差异，源于阅读书目的不同文风。

为了交作业，喜羊羊中大量的阅读，也促使我完成了今年的阅读任务。再接再厉吧！

作业交得急，肯定有错误的地方，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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